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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做大事、多交朋友

2012
07.27

下面是我以前寫給我們515實驗室研究生的一封信,內容主要是我對他們求學這段時間的期許。後來覺得之前這封信的內容大概也適合其他同學看看。所以就貼出來給大家參考看看。大家看的時候,請自己把「515」替換成「大學」或者是「研究所」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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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教師節,似乎都是令三在帶頭準備卡片。今年令三不在台灣,本來想今年可能就不會有了。後來下午還是收到大家的卡片,是我意外的驚喜。之後想寫個信謝謝大家,不過因為覺得這信很重要,所以一直寫到今天才完成。

首先我要說的是,我非常感謝老天爺給我們這樣的緣份聚在一起。每一個學生或從專題開始、或從修課開始,一直到從我們515畢業,對我而言都是一段難得的緣份。學生來來去去,而有機會能跟茫茫人群其中的各位聚在一起好幾年,這樣難得的緣份真的是應該好好珍惜的。

我常常在想,既然是難得的緣份把大家帶到515。在進來兩年離開的時候,各位會跟當初有什麼不同呢?在這兩年,515應該讓各位得到什麼,才能讓大家以後的人生更成功?

我覺得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剛開始當老師的時候我不清楚答案是什麼,總覺得就是push學生做研究就好了。但是幾年下來,我越來越清楚答案是什麼了。

答案其實很簡單,在515這兩年,各位只要學好兩樣東西就可以了:1. 作大事情、2. 交好朋友。我甚信只要這兩樣東西有了,大家離開515之後都能夠往成功之路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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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大事情:

什麼叫做作大事情?是指作很了不起的研究?還是跟公司合作開發很多專利?抑或是開發自己的系統?答案,都算是,也都不算是。

小時候唸到孫中山說把一件事情從頭到尾做到好,就是大事。年紀小不懂事,總覺得這是屁話。現在經過一番歲月後,覺得孫中山講的真是有道理。

大學以前在學校所做的作業、社團的活動分工等,大多都是非常片段的。這種片段的事情,做好並不難。可是若是要把一件事情從無到有開創出來,而且從頭到尾都規劃、執行的妥妥當當,這樣的經驗大家並不多。可是這卻是大家以後在職場或是繼續做研究的生涯中,最重要的能力。

因此我認為所以在研究所最重要、最該學的,就是作大事情。在515,我們不在乎每個人都能做出很了不起的研究。但是我們的期許是,每個人在離開515的時候,都是能獨當一面作大事情的幹才!

要達到這個目標,在研究所的時候我們可以練習作很多不同的「大事情」:自己搞出一個很厲害的研究、或是做計畫作的很成功、或是當助教把一門課教的很成功、或是開發出一套很棒的系統等。這些都是大事情,每一樣當中都有很多點是你以前沒經歷過的。這些都是你可以從中學習的。

問題來了,作大事情該怎麼學?學作大事情的方法只有一個,就是以戰養戰;去做、去試各種不一樣的事情,讓自己的經驗值持續加分。

特別是在學校,學生搞砸事情也不會嚴重到哪去,所以更是要趁現在多歷練。不能等到去公司搞砸事情都會帶來鉅額的損失時,才開始練習作事情吧?由於未來離開校園後,各位可能會被交付各種事情:專案管理、寫程式、帶新人等,所以我們要趁在學時盡可能多去經驗不同的事情。身經百戰後,自然以後碰到什麼事都能處理的很好。

但是從小到大好像每件事情,總是會有個老師來教我們。那現在是誰要來教我們「作大事情」呢?

我當然會幫忙提點你。但是,真正可以教你作事的人,其實是你自己和其他515同儕。當你每次做完事情,你知道結果的好壞,你也通常會知道當初如果怎麼做的話結果會更好。因此最重要的是要每次做完事情都自我檢討,那你就可以慢慢的讓自己做事情越來越成功。

除此之外,你也可以觀察你的515同儕,看看別人是怎麼做事情的。跟師兄弟一起做事情時,看到厲害的,你便仿效他;看到爛的,你便引以為戒。因此,515同儕們是各位互相學習作事情的重要導師。一直以來我花很多心力在幫大家recruit最優秀的學生來我們實驗室,為的就是要讓各位找到好的「老師」,讓大家可以無時無刻互相砥礪、互相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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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好朋友:

什麼叫做交好朋友?我所謂的交好朋友除了字面上的交友含意之外,還包含了帶人、管理等一切跟人互動有關的事務。

一個人在人生當中,能夠交到的知心好友有限。知心好友中還能程度相仿、一輩子互相砥礪,這樣的人更是鳳毛麟角。我自己在念碩士班時,跟那時候所結交的幾個博士班學長,交情非常好。其中有幾位在我開始教書的時候給我不少的幫助跟建議,讓我受用無窮。我非常的慶幸我當初在實驗室結交了這幾位益友良師。

在我們515,我們每屆收進來的同學,都是我認為非常優秀的人。每位同學都有他很獨特的個性、專長、興趣。如果各位能在這裡的兩年之中,能跟每位學長、同學、學弟都結交很深厚的關係時,那將會是你以後人生的珍貴資產。這也是為什麼我一直想盡辦法要讓你們打破學長學弟的藩籬,讓你們一起做事情、一起玩遊戲,希望讓你們能慢慢建立深厚的友誼。

除了交朋友外,帶人、管理人也是非常重要的skill。大家未來進入職場後,可能要等工作數年升職後才有可能有機會帶人、管人。可是到時候再開始學已經來不及了。

在515我們有安排一些同學帶學弟妹,這其實是一個很難得的體驗,讓你可以嘗試如何管人、如何經營士氣、如何分配工作。不管你這次帶的是成功還是失敗,這些都會是你以後在職場第一次被付與重任管人時的重要參考經驗。如果在帶學弟妹時,你總是期待我給意見、作決策的話,那你只是變成老師的工具,而不會有任何成長的。所以我很鼓勵大家在帶學弟妹時,可以盡量去發揮。如果你能帶的好自視甚高的台大學弟妹,你離開校園後,還有什麼人是你沒辦法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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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兩年前,TI的蔣明副總裁來演講時,他一直提到一個重點:一個leader必須要讓他的成員知道他對大家的期許是什麼。我發現這是我一直沒有做到的,我很少告訴你們我希望你們成為什麼樣的人。在蔣明先生演講後我便一直想這個問題:從我過去的人生經驗、教訓當中,到底我應該要期許你們成為什麼樣的人?思考過後,我發現過去人生碰到的挫折和觀察告訴我,作大事情跟交好朋友對一個人的成功非常重要。

因此,我希望大家從515離開的時候,每個人都是能獨挑大樑、獨當一面、作大事情的將才;每個人都能在團體中跟他人合作愉快、建立友誼、主動幫人的好夥伴。這是我的對各位最深的期許,我也希望這會成為我們515以後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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