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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獎的背後,是如此多人的努力」

2014
12.14

昨天回到台灣,馬上又是一連串的會議。直到現在才有機會把心情沈澱下來。

這次得獎,是「PaGamO」這個教學創新得獎,不是我個人得獎。一個人就算有想法,如果沒有一個好團隊一起努力,是不可能成事的。PaGamO 之所以得以成形,最大的功臣是我們台大電機、台大資訊、和我們 BoniO 新創團隊的夥伴們。

將遊戲與教學結緣,始於 2010 年的台大電機系機率課。那時候我開始有了把遊戲與課程結合的構想。我的讓學生出題互解的構想,透過研究生姜哲雄跟後來的唐偉軒兩位的幫忙,終於完成 BJ-Online 及後來的 BJT-Online 上線。在機率課程的教學上,開啟了一個新的方向。

2012 年年底 Coursera 創辦人吳恩達 Andrew Ng 來訪台大,邀請台大加入 Coursera。當日與 Andrew 商談完後,晚上我帶他去吃飯。兩個對教學都很有熱情,你一言,我一語,分享著彼此怎麼教課。當我提到我如何將遊戲與課程結合時,Andrew 非常興奮。他一直鼓勵我趕快做 MOOC 把遊戲搬上線,因為從來都沒有人把 MOOC 跟遊戲結合。他認為我們的經驗,可以讓 MOOC 有不同的面貌。

Andrew 的鼓勵下,我認真的思考了這個事情。最後決定,衝了!但人呢?這麼大的系統,好幾千、甚至上萬人要用的系統,這要多少的人才做的出來?我根本沒人啊!感謝我的導生蔣盛文,在我導生會提到這個 project 時,他馬上表示有興趣,也建議我跟另外兩位他的好隊友學朱柏澂、夏誌陽談,他們也都加入了。另外我自己的專題生陳彥霖、張耀仁、陳彥鈞也二話不說跳進來,還有余朗祺跟另一位強大的神沈大鈞也加入。最後唐偉軒和業界朋友蔡翼成也來幫忙管理專案進度,資訊系徐子函負責所有的美術設計跟UI,創業界的新星趙式隆也在我們遊戲發想的階段幫了不少忙。就這樣,我們開始了我們的團隊。

就像柯P說過的一句話,「當你想做一件事時,全世界都會來幫你!」。過程當中,有好幾次碰到的困境,都莫名其妙的突然有意外的幫助而解圍,讓我一直感覺到很神奇。舉例來說,我們一開始決定用 rails 來開發,但是全部的人都沒學過,都得從頭學。某個週五早上,翼成跟我說「Benson,如果沒有一個人來 review 他們寫的 code,這很難成功。」我覺得很焦慮,我要去哪找一個很會 rails 的人來幫這群雜牌軍整合程式?沒有這樣的人,那系統怎麼成功?

當天晚上,有一個人加我臉書。在那段臉書好友人數仍少的時候,我是有人加我,我就加。我平常不會花太多時間去看加我臉書的人是什麼背景。可是那天,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想看一下這個人的背景。一看,哇!這個人是個 rails developer!再問她,哇!這個人是在台大資訊跟我很熟的許永真老師實驗室的研究生,而且她以前大學做的是跟教育有關的東西!我一請 ChiaChia Lee 幫我們帶這些大學部的學弟,她二話不說就答應了。早上說缺人,下午就有神人來幫忙,這真的太神奇了!如果沒有 ChiaChia 當初帶這些學弟上手 rails,讓他們習慣用 github,建立 code review 的制度,我們是不可能成功的!

就這樣,我們從 2013 4 月開始,一路跌跌撞撞的前進。分散各地的同學們,為了讓計畫能按進度完成,暑假每週三天、開學每週兩天晚上,全員聚在一起以 hackathon style code。有無數個夜晚,我們一起工作到深夜。系館房間常常因為沒偵測到有人移動,以為無人而斷電,我一直要跑進跑出刷卡重啟電源。我還記得常常都是我跟盛文待到半夜一點才離開。另外我們系統的題庫,都是靠我們最強、最認真的助教林冠宇,一人竟然出了兩百多個題目,才得以完成。沒有穴宇,這個遊戲也是不會成的。

就這麼樣,系統漸漸成型。但學生不是全職員工,我們的 project deadline,沒有一次及時的。所以上線時間一再延後,最後終於確定是在 Coursera 課程上線一個月後、2013 年的教師節當天上線。那天,也是我在 TEDxTaipei 2013 年會演講的時候。我邀請所有人跟我一起去年會,一起上台。但在演講前,我永遠記得那個畫面,所有的同學在黑暗的會場,散坐各地,每人一台電腦在弄程式,為當天演講完系統的上線做最後的確認與準備。

當天的演講,我們全體上台,得到全台灣許多聽眾的掌聲。但我們更焦慮的是,在對台灣說我們做了多屌的系統後,若當晚一上線,系統就當的一塌糊塗,那面子哪擺?當天晚上,在屏息中,系統上線了。一開始就很多人進來。系統雖有小問題,但我們很厲害的 programmers 都抓到問題、解決問題。那天晚上,我們總算能安心的睡覺。

就這樣, PaGamO 一路順利運作到課程結束。在當時,我也收到來自許多老師的建議,認為這樣的系統可以對中小學、企業內訓,有很多的幫助。但我過去開發、分享 e-learning 系統的經驗告訴我,如果以一個學生團隊是無法去營運這樣的系統。我們需要更多的資源才有可能。在沒有資金的情況下,即使這是個好設計,我們也沒有辦法繼續下去。但是募款,何其容易?我當時全時都在忙 MOOC 的事情,哪有時間去找資金?

神奇的,命運又自己來敲門了。先是有同事介紹一個在美國有十幾年創業經驗的夥伴給我認識,就是我後來的好夥伴,何志宏 Jason Ho。他有業界經營開發網站的經驗,而我有教學創新的專長,剛好是完全的互補。後來在短短的時間內,我們又得到天使的幫助投入一百萬美金,我們 PaGamO 團隊在三月正式成為 BoniO 新創團隊。感謝學校的支持,透過技轉的方式,台大也成為 BoniO 的股東。原先的同學們,有的為了升學而離開,但也有不少留下來繼續一起努力。這時候我們又加入了陳宏毅、黃柏勳、陳昭廷、謝政諺、王汶鈺、林浩正幾位程式設計師,王凌軒、王昱雯兩位美術設計師,和最厲害的 PM 楊立潔、廖欣怡。他們每一位都天賦異秉,能力超強。每一天,他們在能看的到 101 的溫馨空間努力著,為著網路另一端對學習失去熱情的孩子們,想著如何能再幫忙老師燃起他們的熱情。一步一步,終於做出不錯的成績。

現在有一家全球五百大的國外企業在用我們的系統做企業內訓,有 UPenn Dental School 用我們的系統設計課程給牙醫系的學生用,有歐洲的大型產學合作計畫想引進我們的系統到德國給數萬學生使用。我去年跟 PaGamO 開發的同學們說,我的夢想是「像臉書改變許多人的社交行為一樣,我們想要對人類的學習方式造成 impact」。去年看起來像瘋話的話,雖然距離成真還有一大段距離,但那夢想,已經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了。

所以,能夠一路走來,拿到世界大獎的肯定,這背後有著許多人的努力跟幫忙。我們銘感五內。在數位學習、教學創新這條路上,我還要感謝幾位,多虧他們我才開始對開發數位學習系統,有了信心。一位就是我台大資訊系畢業的太太。雖然我是電機系的教授,但我程式設計能力卻是普普。當年我第一個 e-Learning 的構想,全是靠我太太下班後幫我寫出來的。到現在,快九年了,這個 EPES 系統我們依然在用!另外我要感謝的,是我的研究生羅子為、趙建誌、唐偉軒。他們當年非常想創業,所以我帶著他們一起把 EPES 改良成為 Zuvio 。這段一起開發 Zuvio 的成功經驗,讓我對於開發給大眾使用的數位學習系統,真正產生了信心。也才有機會催生後來的 PaGamO

喔!還有一位貴人。就是我在演講常常提到的好友 Ashu。在 Rice 大學任教的他,三年前對我說:「Benson, you are so interested in e-Learning, why don’t you just make it into your research? 」。Ashu 一語,驚醒夢中人。從那時候開始,我開始把 e-Learning 從原先的教學應用,開始轉變成為我的另一個主要研究方向。能夠做研究還能幫助許多人的教學,還能在歐美世界當紅的 EdTech 產業中為台灣佔一席之地,這真的是很過癮的事情!

這個獎,是屬於許多人的。沒有上面許多夥伴的投入,我們是不可能成功的。謹以此文,感謝所有的夥伴們!!

(歡迎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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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esponses to “「獎的背後,是如此多人的努力」”

  1. 杨洁 說:

    就是您的感恩,造就了您的成就,向您学习

  2. 蝸牛 說:

    台灣團隊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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